本書《 沒人軍團 》無著作權及任何相關權利（CC0 公眾領域貢獻宣告）。歡迎任意複製、二創、三創使用。
當 AI 取代人類，快速吞吐大量文字，會為內容產業帶來什麼影響？
在翻譯、搬運在彈指間發生時，原創的價值又在哪裡？
🍄 即使很少有作者公開承認，但很多書籍都已經是直接或間接以 AI 撰寫。
🍄 雖然還沒有明確判斷標準，但綜觀世界各國的政策法規，單純下提示詞 (Prompt) 要求 AI 輸出，而沒有再注入足夠的人類思想，是無法有著作權(版權)保護的。
話雖如此，即使懷疑某作品為 AI 直出，也沒有人敢直接取用。因為要找到使用 AI 的證據，實在太困難了。
不過，《 無人軍團 》的作者蕭上農在與韓嵩齡的專訪中提到：「也許我們真的可以說，這是台灣歷史上，出版業第一個從頭到尾都是用 AI 做完的過程。」
這代表：《 無人軍團 》很可能是沒有著作權的，而這會讓代表任何人都可以複製《 無人軍團 》中的文字，在網路上刊出、在書店銷售，或是翻譯成其他語言版本後上架各國 Amazon。
🍄 許多人會聯想到「開源」這兩個字，但「 開源」與「著作權」是不同維度的議題，「 有開源」與「沒有著作權」也不能劃上等號。另外，排版是另一個問題，此處暫不討論。
回到主題。前面已經說過，要證明書籍是否為 AI 所撰寫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因此一本書好不好，重點仍然是內容的品質，無關 AI 與否。
這本《 沒人軍團 》，是將《 無人軍團 》以個人喜歡的方式重新製作。最大的差別是將內容縮減，尤其是移除大部分 Palmar Luckey 早期的事蹟，以更聚焦在 Anduril 及台海情勢、美中關係。
另外也調整了原書中一些寫法 (可能是 AI 的副產品)，例如第 1 章中：
「在一次訪談中，拉奇提到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動漫角色：日本動漫《遊戲王》（Yu-Gi-Oh!）裡的反英雄海馬瀨人（Seto Kaiba），他經營一家同時製造虛擬實境裝置和武器的公司。『這讓我開始思考，』他說，『你真的是在用自由意志做決定？或只是在執行童年時被植入的程式？當人們問我這一路來的歷程，會讓我想起海馬瀨人這個角色。』」
缺乏適當斷句，會讓同一句話出現多種解讀可能性(究竟經營公司的，是拉奇還是海馬？)。原始的《 無人軍團 》中有很多語句都用逗點取代了句點 (也可能是因為素材大多為英文，所以連語法也一起承襲了)。
還有一些翻譯上的選擇。例如前面提到「反英雄海馬瀨人」，但「反英雄」應該較常是翻譯成「反派主角」。
一致性也是個問題。在全書中共提到 19 次美國國防部所在地 (The Pentagon)。其中 14 次翻譯成「五角大廈」，而另外 5 次則翻譯為「五角大樓」。真人撰寫時通常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。
另外還有一些單純與個人偏好不同的寫法：
第 8 章中：「區域戰爭頻發之際，Palantir和安杜里爾經常同時被提及，雖然兩家企業都是矽谷背景的國防承包商，但業務模式與產品卻有根本上的不同。」
在同一句話中並列公司名稱時，較少看到會是一為英文(Palantir)、一為中文(安杜里爾)。另外錯誤或漏字也是偏多，不過這應該屬於編輯的責任：
第 10 章：「這種策略吸引了特定群體：那些在科技公司工作多年，他們賺了很多錢，做了很多「有趣」的技術工作，但內心深處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並不重要。」
第 12 章：「拉奇親自飛到台北出席啟動儀式，同時交付了首批 Altius，這批飛彈從簽約到交付只花了六個月。」
這裡的錯誤是，Altius 是無人機，而不是飛彈。
雖然這種錯誤任何書籍都會有，但當次數一多，會讓讀者在閱讀時無法真正沉浸(也就是出戲)。
其實有點感嘆。台灣人常因為簡繁體、詞語的選擇在網路上叫罵，但在 AI 時代，卻又可以對 AI 圖片中半殘的扭曲中文視而不見。對語文品質較為堅持的閱聽眾，看起來似乎是站在歷史上錯誤的一邊？
話雖如此，在《 沒人軍團 》中，我還是任性地改成了自己喜歡的寫法：
*盡可能去除英文語法，以及將文字替換成台灣慣常使用的詞彙。
*公司及人名一律使用英文，不做翻譯。
事實上，用 AI 撰寫書籍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。至少跟短篇文章相比，難度是不同量級的。
這在閱讀《無人軍團》時也隱約可感受出來，因為一些閱讀不適感，在各章節之中出現的頻率是略有不同的。我猜想這應該是《無人軍團》在調整寫法的過程中留下的痕跡。
再次引述作者及發行人的說法：
蕭上農：「我其實第一次的時候，的確是把過去翻譯過的影片逐字稿，跟網路上我可以看得到的 Palmer Luckey 相關訪談文章、別人對他的描述，全部變成可能一百萬字或是兩百萬字的文字，然後讓它直接一口氣變成十二個章節，可能是比如說十萬字的文字就出去了。第一次是這樣子，我讀過一遍好像也沒太多大礙，就算了。但因為韓大哥跟我講說，欸這可能不大行......」
韓嵩齡：「Fox 給我的第一版稿子的問題，其實不是在細節，而是它本身並不是一個按照我們書的一個標準目錄生成出來的內容，而是內容疊上去的......」
蕭上農：「我後來策略變成有點像寫 APP 一樣。我們要先寫個 PR，其實是個大綱。也就是說這個需求的規格書、這個大綱先出來。然後大綱完了之後呢，會說第一章它是從哪些逐字稿、哪些影片出來的；第二章是從哪些的訪談裡面出來。這個叫長肉的過程。然後這次我是一章一章看它把它產出來的。因為這些影片、逐字稿都是我看過的，然後我知道這些都是事實，所以呢我就看了它、把它產完之後我自己再看一遍，看一下事實上有沒有什麼巨大的落差，如果沒有，那就符合我想要的調性跟風格。」
相較之下，傳統寫作是作者有了中心思想之後一字字寫出，在需要時才引用他人的看法，所以主軸很清晰。但 AI 的作法是把大量資訊切割後，再隨意打散鑲嵌在段落中。特色是資訊密度極高，但很難確認內容的來源 (《 無人軍團 》的參考文獻，是一整包放在書本最後面)。
對於剛出生的《 沒人軍團 》，其實我也不太滿意，因為校對太費工，而我也不是這個領域的專家 (大概做了 10 個小時吧)，所以很多問題也只好置之不理了(重點是就算覺得有錯，也很難查到原始來源)。
全書 PDF 下載：https://drive.google.com/file/d/1XFLQ4AwJ_CqtARpIqm7PGS1jrJKoU-Gu/view?usp=sharing
文本來源絕對比 Anthropic、OpenAI、Meta 的訓練資料都還要合法XD
《沒人軍團》只是個小實驗。我們會看到更多不同的《 無人軍團 》版本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