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者
Tobias Pichlmaier, Presiding Judge, District Court in Munich/ Judge, Local Division of Unified Patent Court in Munich 慕尼黑地方法院審判長／統一專利法院慕尼黑分庭法官
主題
Handling Technical Disputes in Patent Litigations 處理專利訴訟中的技術性爭議
內容概要
德國法官的資格要求
德國聯邦專利法庭有兩種法官：法律資格的法官（legally qualified members），以及技術資格的法官（technically qualified members）。法律資格法官必須在大學修習過法律，而技術資格法官則不需要，但要在技術或自然學科上具有專業資格（大學畢業且在業界有 5 年以上的實務經驗）。
德國專利訴訟之法院架構
德國專利的撤銷程序（revocation）是在聯邦專利法院（Federal Patent Court）進行，而專利侵權則是在聯邦區域法院（Regional Courts）審理。這兩種程序的判決最後都可以上訴到聯邦最高法院（Federal Court of Justice）。
圖片取自 WIPO
- 專利撤銷部分
法院法院權責及法官組成聯邦專利法院（Federal Patent Court）法院可以依職權主動調查事實並進行研究（這在專利侵權的法庭中比較不會看到）。
目前共有 94 位法官，其中包括 53 位技術法官、41 位是法律資格法官。此法院也處理的商標訴訟（不需要技術法官）。
每個審判庭由 1 位法律資格法官、2 位技術資格法官組成（在特定案件類型中有例外，Pichlmaier 法官認為把系統搞得複雜是德國的風格），判決是採多數決，當同票時則由主審法官（presiding judge）裁決。聯邦最高法院（Federal Court of Justice）負責專利撤銷案件的二審，由 5 名法律資格法官組成審判庭。
為什麼聯邦「專利」法院只能審理專利撤銷案件，而不負責專利侵權案件，則與歷史因素有關。
聯邦專利法院的程序中也有證人（witnesses）或是專家（experts）的制度。而當事人所提供的專家，在權重上不如法院的專家。
- 專利侵權部分
法院法院權責及法官組成區域法院（Regional Courts）負責專利侵權案件的一審，審判庭由 3 名法律資格法官組成。
由於專利侵權訴訟較為複雜，因此跳過地方法院，直接由區域法院審理，而也並非所有區域法院都有能力受理專利訴訟。
專利訴訟會集中在特定區域法院審理。 例如巴伐利亞邦的所有專利訴訟都必須在慕尼黑區域法院提出。這是德國集中管轄權的作法，以確保受理的法院都有處理專利爭議的專業。高等區域法院（Higher Regional Courts）負責專利侵權案件的二審，審判庭同樣由 3 名法律資格法官組成。聯邦最高法院（Federal Court of Justice）負責專利侵權案件的三審，審判庭由 5 名法律資格法官組成。
德國的區域法院沒有技術法官，是以法庭指派技術專家來彌補不足。另外還有專家證人（expert witnesses）這種特殊的證人類別（介於當事人的專家及法庭專家之間），他不僅是事實證人（只需要說自己的所之所見），也需要提供自己對技術的理解。
Pichlmaier 法官認為，德國的區域法院及高等區域法院沒有技術法官，是非常難以理解的，雖然在侵權案件或專利有效性案件中，需要的技術知識有所不同，但真的有這麼大的差別嗎？當要比對專利與侵權產品時，只有法律背景的法官真的可以理解這些技術嗎？
聯邦最高法院法官缺乏技術背景，也是潛在的隱憂。 雖然在這個層級要找到有技術背景的法官非常困難，但仍然難以解釋為何在專利訴訟的最終審理階段，會在制度上忽視了技術的專業知識。
UPC （統一專利法院，Unified Patent Court）法官技術背景
離開德國，接著談到統一專利法院 。為了確保技術領域的多樣性，UPC 的法官以技術法官占多數。
法官類型資格數量所屬國家法律資格法官有會員國的法官資格 35 人德國 37%、法國 14%、荷蘭 14%、義大利 12%，其餘低於 5% 技術資格法官在科技領域有大學學歷及相關專業，也必須了解民法及專利訴訟程序 75 人德國 36%、法國 19%、義大利 13%，其餘低於 10%
UPC 訴訟之法院架構
UPC 為二審制，對於專利侵權案件數量較多的地區，例如慕尼黑，會設立地方分區法院（Local Divisions）作為第一線處理單位。 若是案件不多的地區，一審也可能直接由區域分區法院（Regional Division）處理（補充：中央分區法院則只負責與專利撤銷相關的獨立訴訟） 。
上訴法院（Court of Appeal） 則負責審理來自一審法院的上訴案件。而所有判決都可以再提交到 CJEU。
圖片取自 UPC 官網。
各個法庭的法官組成如下：
法院每個案件的法官組成地方分區法院（Local Divisions）、區域分區法院（Regional Division）3~4 位法官（通常為 3 位法律資格法官、 1 位技術資格法官）中央分區法院（Central Division）3 位法官（2 位法律資格法官、 1 位技術資格法官）上訴法院（Court of Appeal）5 位法官（3 位法律資格法官、 2 位技術資格法官）
UPC 法院的判決也是由法官投票決定，但賦予任何法官提出不同意見（dissenting opinion）的權利。 當意見不合時，由於主審法官通常不希望判決中出現技術法官的相反意見，所以一般會重新討論直到達成共識。 這種設計確保了技術法官的意見有被充分的重視。
UPC 亦設有法院專家 （court expert），由於具更高之中立性，其意見的權重也高過當事人提供的專家。
來賓提問
- 有關 UPC 的暫時禁制令 (Preliminary Injunction) 的申請現狀。
- 如果是Inter partes，通常 3~4 個月內就能得到結果，ex parte 則可能僅需一兩日，而大約 90% 的臨時禁制令都是 Inter partes。 - 專利無效可以作為臨時禁制令的抗辯。 - Pichlmaier 法官認為 Preliminary Injunction 除了比一般訴訟 (13-14 個月)快之外，主要的差別是申請暫時禁制令的證據強度較低。 - 語會者問到暫時禁制令是否會促使對造和解，Pichlmaier 法官表示理論上有可能。不過在過去 15 個月中幾乎所有的 UPC 專利訴訟都申請了臨時禁制令，目前卻還沒有和解的案件。
- 目前 UPC 尚未出現法官提出不同意見書（dissenting opinion）的情況。的確有技術法官想要投不同意票，但法官們最後仍舊有取得共識。
研討會資訊
- 主辦單位：經濟部智慧財產局、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
- 日期：2024.10.14